小云开月

今天不是那个风雨夜,你动手动脚不许可!

学习太忙了,歇会儿,忙完会继续风雨归舟的


【高栾】两个人的森林

虽迟但到,一小时激情速打,有很多BUG,给大家鞠躬

两位老师要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哇

开开心心OOC,甜甜蜜蜜一发完


《两个人的森林》


(一)十分讨厌


一个关于高峰和栾云平那两个很灵很灵的小孩子的故事,具体就发生在他俩“学好数学!”和“红豆沙冰”中间。那年七月,热得来要死要活,狗都不想出门,高峰高三毕业,收到了海门大学的通知书。众所周知这个暑假很闲,几可谓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可高峰不是那么快乐,原因也很简单,他有一个秘密。


高峰自诩是个懂事又持重的小孩(长辈们也大多这么说他)但人有了秘密后就宛如女孩每月那几天一样容易心事重重,心肝脾肺,五脏六腑集体过敏,那么大一只秘密跑来跟他说话他就心烦意乱,都怪戆是戆得要死来的栾云平。


高峰的这位秘密毫无自觉,每天在他面前乱晃。


戆就是骂人笨的意思,高峰一直觉得栾云平戆得要死,出门没人领着能把自己走丢,他有时候会对栾云平讲,栾云平,你真的戆大。栾云平也不生气,反问,我哪里戆大。高峰被栾云平这种态度弄得有点心软,只好拿手去掐栾云平的脸,“你下次不要再把自己搞丢,再搞丢我才不会来找你。”


上海路很挤的。栾云平把自己丢到中山北路,这条路挤得来可以变成澡堂,车子开不进去,司机口干舌燥,不停“滴滴,滴滴!”高峰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把栾云平从路边捡了回来,塞给他一根快化掉的绿豆棒冰。


棒冰是他刚刚路边小卖店里买的,栾云平废物一样,血糖又低,“慢点吃!”高峰板着脸吓唬人。


栾云平习惯他这个架势,自顾自把包装拆开,“高峰,你不吃啊?”


自行车的车轮索索地转,高峰推着车在前面走,冷不丁被叫得脖子一红,脚下也不停,只说,“我不吃。”


高峰脸皮很薄,一热一冷,生理上就有表现。


栾云平像有些不好意思,问,“别生气么。”


高峰本来也没生气,就觉得他这人戆,这会儿倒来劲了,“不刚叫你慢点吃吗!”


平心而论,这也不算有什么威慑力的样子,可栾云平就是怵,听他话,毫无理由。高峰叫他慢慢吃,他就真的慢慢吃,一根绿豆棒冰吃好,差不多就快到家。高峰送栾云平回家送得得心应手,道别的时候栾云平说,“明天见!”


“明天见。”


饱含希望的道别毕竟也是道别。高峰对此不太满意。然介于多数时候高峰喜欢“想”而不喜欢“说”(他知道自己说话天生地带有部分表演成分)这种不满暂时就只是不满,栾云平对此必也是有感觉的,但他表现得十分释然,好像高峰本来就是这样,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模式相处。


是故高峰觉得栾云平十分讨厌,十分,讨厌。


林妹妹是不是也觉得宝哥哥讨厌来着?


(二)很不喜欢


戆大栾云平十分讨厌,这正是高峰秘密的核心组成部分。其实栾云平并不算戆,这个“戆大”是高峰强行给人加上去的。他觉得栾云平很麻烦,越来越有变得更麻烦的趋势,实际上这个麻烦根本就是他自己找的。


.…..林妹妹高峰有时候怀疑栾云平不是戆大而是太过聪明,这其实也不要怀疑,栾云平本就非常聪明。那么现在肯定就是栾云平在故意装傻故意搞他。栾云平怎么能不知道呢?栾云平不应该不知道啊?高峰被自己患得患失烦得要死,想这戆大干嘛,自讨苦吃!


高峰要偷摸着生气了。两人去学校门口吃面,老板送了碟心里美,高峰把小碗让过去,“吃。”


栾云平听话,吃,夹一块,卡擦卡擦,活像兔子。可不多时小碗又被无声无息地让了回来,就在高峰手边。


高峰不由更生气了。他知道栾云平明明知道,这是他爱吃的。后半碗面没就萝卜,萝卜失宠,做高峰生闷气的目击证人。


“不吃啦?”栾云平还问。


“不吃了。”


“行吧,我也差不多了。”


也?什么叫“也”?谁跟你“也”?还“吧”?高峰看栾云平越看越不顺眼,自此对栾云平不仅常有语言暴力,还新增掐脸打手捏后脖颈等恶行。问题是栾云平到底应该知道什么?这个问题不要说是答案,就是问题本身高峰也没搞清楚。栾云平和他“也”来“也”去他不高兴,栾云平不和他“也”来“也”去他也不高兴,自己都搞不清楚还一定要别人清楚,高峰是个不讲道理的别扭小孩。


(三)你来干嘛


某天高峰妈说,高峰,你要去泰山看日出吗,妈妈领你看日出去。


高峰心想,日出没有栾云平了,蛮好的,就防止自己后悔一样地赶紧答应,好。


哪能想到他妈妈后半句拦路杀到,杀得他心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来。高峰妈腰系围裙,手提锅铲,浑身杀气(烟火气)腾腾然地从厨房里出来,对高峰讲,那还愣着做撒,栾云平中午要来吃饭,人家同我们一道去的!


这一句宛如晴天霹雳,高峰闷声不响地走回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门铃响了,肯定是栾云平来他家了。咔哒,这是栾云平在拿拖鞋,栾云平每次来他家都会穿那双拖鞋,栾云平都快变成高峰家第四口人了,……话说回来,高峰不也常去栾云平家蹭饭吃么,那栾云平家到底算几口人?


门没有关,高峰坐在书桌前面,栾云平敲敲门板叫他吃饭,颇有反客为主的架势。


高峰有点恼怒,众所周知,林妹妹心思细腻,总是比较容易恼怒。


他问栾云平,“你来干嘛?”


“你说我来干嘛?”这不明知故问?栾云平走近一点。


高峰觉得栾云平又开始在搞他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你说我能干嘛?”栾云平倒很无辜,从高峰的视角来看,他要是不舔嘴唇会更无辜。


不干嘛你招我干嘛?高峰的心情简直被搞得不成体统,“你自己干嘛自己不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啊?”有来有往,清一色都是问号,栾云平给问得嘴唇更干,于是高峰的心情也更手忙脚乱。


一石激起千层浪,高峰终于大怒,“不知道你来干嘛?”


“吃饭了什么干嘛干嘛!”妈妈在外面也气死了,干什么呢。.…..好哇,好个栾云平,扮猪吃老虎,不变应万变,四两拨千斤。栾云平,你给我等着!


(四)本人特长


高峰的特长是记性很好,好到周六上泰山,周一做的梦还记得。梦里他向栾云平充分报仇雪恨,醒来发现事态发展似已有些超出了他的控制。


高峰是个很冷静的小孩,冷静的小孩一夜之间变成冷静的大人,冷静的大人高峰给自己冷静地做完心理建设以后冷静地和自己说,也行吧(这也是“也”),人都是在突然爱上别人的那一刻里突然地长大的。


对自己看中栾云平(一个同性)这件事情,高峰倒也没什么特别抵触,好像因为是栾云平,所以一切就顺理成章。栾云平说不上哪里好,可栾云平有哪里不好吗,他看到栾云平就很高兴。栾云平呢?栾云平看到他也高兴,高兴得甚至有一点傻。高峰敏锐地认识到变傻也是“也”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叫他心里又开始美滋滋地快乐起来。


他没意识到,还是意识到了也不在乎,自己美滋滋的时候“也”蛮戆大,“也”蛮让人“十分讨厌”、“很不喜欢”……就是栾云平无可奈何的那种十分讨厌、很不喜欢。两人仗着默契,早把像这种文字游戏玩得滚瓜烂熟,汉语博大精深,一个词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一万种词背后的意思。高峰决定给栾云平代名叫做兔子,众所周知,兔子是一种十分可爱的小动物。


去的路上,高峰悄悄地对栾云平说,栾云平,咱们比赛谁快,赢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栾云平笑笑说,那我们就来比比,——他不知道高峰一边想赢一边又心甘情愿地渴望输掉,反正结果都一样的。行道树有点害羞地手拉着手排排坐好,车子走在路上,开呀开呀,目的地还有好远,有懒懒的,暖洋洋的一个下午可以睡觉。


(完)

钢丝节看图说话


虽迟但到,胡言乱语,电脑上不了lofter,翻腾个长图也要发!


感谢@_你笑起来像好天气 同学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电影,什么片子,唉!完了,不看不看吧,我知道啦,你对我就是‘冷酷的心’!”

要努力在开学前把风雨归舟写完,o(*////▽////*)q

【高栾】明天不见(一发完)

鸣谢 @一念萧浊  萧妹赐名


努力于 @琥珀车前子  琥珀之前点梗,“病态的情欲”,然似乎既不病态,也不情欲


不是AU,不太甜,OOC


《明天不见》


仲春回南,天气湿漉漉的,乍暖还寒。上台前半日,栾云平便已病了,低烧,他觉出来,可是没太在意,坚持到返场结束回了酒店,衣服也顾不上脱,钻进床褥,倒头便睡。高峰与他住一个屋,迟半分走进房间,迎面见着白花花一床被子,栾云平平平躺在其中,睡相很好,很乖觉,被脚上边皱起,下边还很平整。


“起来,去医院。”高峰过去拍他。


“不去。”像梦呓,栾云平翻了个身。


高峰皱起眉毛,倒也没生气,只说,“这么拧。”话虽如此,倒也随他。栾云平无力睁眼,高峰不再出声,他便放下心来,因着累,因着病,睡眠无惊无梦,沦陷入全一色的黑甜之乡。


夜半依稀转醒,眼闭着,耳朵先知觉,还是没有人声,黑漆漆的安静。栾云平眯着往左右看,高峰果然在侧,没睡,人在沙发上头靠着,灯很暗,是落地灯最暗的那一档,远不如他手机屏来得亮堂,照出个白森森的下巴颌,戴着耳机,也不知在听什么。


“高峰。”栾云平彻底醒了。


高峰没答应,摘下一只耳机,抬起脑袋看他。


栾云平拿胳膊撑起一点,又说,“叫你呢。”


高峰便把另一只耳机也给摘了,答道,“我听着。”


“给我倒杯水。”栾云平没有什么大事,整个人又倒下去,倒在酒店高高的、软软的,塑料与棉花味的白枕头里。高峰没再说话,慢吞吞走去倒水,来时见栾云平已坐着,背靠两只枕头,正面朝他。


高峰把水给他,本意是搁在床头,不料栾云平伸手来接,手指直刮擦着他小指下的那处手背。高峰要松手,栾云平却还没想接,杯底在床头柜上磕了一声,玻璃没碎,但声音很清楚。高峰不太自在。


栾云平把水接过去,说,“今天不是太行。”


“下次吧,下次能好点。”高峰答道。栾云平正在看他,看得他心里发毛、萌生出无端的危险之意。房间并不宽敞,高峰退了一步,退去栾云平相对的床上坐着,又开始玩手机。栾云平好像很渴,一口气把水喝了,喝水时的影子投在墙上,放大,像慢动作,喝得着急,剧烈咳嗽,咳嗽的声音荡在房中,很响,也在慢放。


都强调,逼他看。


高峰一板一眼地站了起来,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拍小栾的背。杯子放上去又是一声,与刚才失手时很像,只是动静小些。拍过一阵,咳嗽终于止住,高峰发现栾云平是真咳狠了,以至于眼有水意。圆圆的稀薄的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藏在他眼睛里,衬着黑的瞳仁,像无数次,台前幕后他量活时看他,注视他,浮现出一股怪诞又可怜的气息。


他又给栾云平拿纸巾。人还站着,弯腰时阴影庞大,有压迫感。酒店房间自带的纸巾藏在纸巾盒里,盒子煞有介事,装模作样,内容却只是易破易散的廉价纸巾。高峰把盒子给拎起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单音,声音往上,含义不分明的,栾云平接过去却没抽纸,“啪”地搁回床头,没留神,把个杯子带到地下。地上铺有地毯,闷声的,也没碎,也没滚。高峰弯腰捡起,拿在手上,对栾云平说,“你别轴”,说着转身去把杯子放回原处。门口做了个内嵌的小小吧台,杯子、茶叶、杯面及小零食们站在上面。他背对栾,听见栾云平说,“高峰,你过来,”又看见吧台的右边就是衣柜,大条的穿衣镜容光焕发,镜子里的栾云平坐在床上,脸被高峰挡着。


高峰看着镜子里的高峰,愣愣的,笨笨的。


栾云平还说,“你过来。”这次的音量要高一些,但更沙哑。高峰转过身去,朝栾云平走,两手空空,问,“怎么?”原来栾云平手边还有瓶水,农夫山泉,塑料瓶,演出前喝了一半,标志性的红色盖子,高峰走近,栾云平已把瓶子拧开,半瓶水泼了过来。


“我没怎么。”栾云平说。高峰站住,定在原地,水从他身上纷纷地掉,头发眉毛眼睛鼻子,下巴,衬衫领,深色浅色黑色白色无色,高峰鼻梁高挺,水在上面留不很久,快速逃离,地毯也寻不到水的踪迹,只留下黑戚戚、潮弄弄的凄冷阴影。


他抹了把脸,走到栾云平的床头居高临下,说,“你站起来。”栾云平就像叫板一样从被子里走了出来,动作很慢,但也很稳,鼻子不通顺,用力且夸张地呼吸。


两人在床与床之间站着,这房间真小。高峰这次没有后退,他说,“再轴我可揍你。”


栾云平就乐,好像这是个特意使的包袱,响了,演员与观众配合默契,一俱十分知心。高峰慢慢伸手,先去拍栾云平的胸口,像台上,摸栾云平的后脖颈子,也像台上,摸栾云平的脸,捏他,玩笑一样地拍,都像台上。栾云平握住高峰的手,用一点力,他结婚了,可是没戴戒指,演出不戴戒指,戒指在他手上就没留下什么痕迹。高峰的巴掌带着栾云平的劲头落在栾云平的脸上,蹦蹦蹦儿,笨笨笨儿,憋死牛儿绕口令儿,为了说句绕口令,前面都是假的,都说不得。高峰说,“咱不闹,”栾云平嫌弃,“你这可没劲了。”高峰又用力,想缩手,可栾云平不让,栾云平右手拽他左手,“啪!”高峰空着的那只手给了高峰一个耳光,比所有的刚才的过去的都更用力,栾云平说,“你混蛋。”


高峰终于满意,微微咧嘴笑了,说,“你不混蛋。”


栾云平就又去抓他右手,两人僵持,拉锯,像处决,不是因为犯了某些过错,而只因为是他,所以他必要受到处决。空气静止,温度爆裂,“啪!”栾云平给了高峰一个耳光,打完被高峰捏住手腕,栾云平抓着高峰右手,高峰也抓着栾云平的右手。没有挣扎,被拉近,再拉近,高峰牵着栾云平,栾云平制着高峰,更近,拉扯纠缠,额头贴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栾云平还病着,高峰也病着,被传染了,额头都滚烫。


“咱还有下次吗?”栾云平问。


“看你,”高峰紧闭双眼,轻声地绝望回答,“只是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后天努力。”

【高栾】私奔记(一发完)

快乐短打,OOC HE,迟到的中秋快乐o(*////▽////*)q



《私奔记》


寄宿修行糕×小沙弥栾



“你没说实话。”栾云平今日功课未毕,尚在抄经,高峰从外头进来,脚步轻悄悄,是挨了训的样子。


早上殿前说经,论《妙法莲华》,高峰跪于蒲团之上低眉摇首,称,弟子愚钝,尚不能解悟其中法理。挨了师傅好一顿训,栾云平倒没怪他。


“唔。”高峰不否认,轻轻地把门关上,他是借在寺院中修行的,不是居士,并无栾云平的功课,也不必守那一套劳什子的清规,老和尚管不了他,“不想说。”


“不想对他说吗?”八月,晚时天已转凉,栾云平撂下了笔,起身把窗掩了。高峰是富贵人家,落地时掐算得命中有劫,寄在山中,前月方满一十五岁,比栾云平略要大些,可若论这等日常琐事,却不如栾云平来得心思细腻。


“唔,”高峰又答应一声,转到栾云平书桌对面坐下,捉了本书在手,只是翻,也不看,“但可以对你说。”


“那除了我呢,”栾云平一挑眉毛,“你还想和谁说?”


这未免就有些恶劣。高峰叹了口气,栾云平真是讨厌,遂摆出小小的大人样子。


两人都隐隐约约,似有些颇微妙的感觉,说出来会破坏它,又隐隐约约地觉得对方应该知道。


“还是我来说吧,”高峰举着书装模作样,把自己的脸给挡起来,一字一顿,一板一眼,“我想和你私奔。”


私奔,哪听来这种胡话,山下社戏偶有此等戏码,唱卓文君爱慕相如高才,私奔同归,这话被高峰拿着架子一说,显得非常幼稚,且孩子气。


栾云平并不恼,探究地,“我为什么要和你私奔?”


“.…..习惯?”高峰没料到他问这个,大人似地干咳两声,干巴巴道,“我已经习惯你在,可日后你或不在,如此一想,还是现在私奔的好。”


这又是什么道理,喜欢拐了个弯,转投于音律中较相近的习惯兄弟,“喜欢”是暧昧的,不太好说出口,也不想“私奔”分明更轻狂些。高峰转念再想,自知理亏,话说得云山雾罩,没头没尾,又补充,“咱俩合适,你劈柴,我能卖些字画,不会饿死。栾云平,你是和尚,和尚能下山吗?”


栾云平啼笑皆非,理解高峰口中的私奔是种游戏,“我说不能,你就不私奔了?”


“我不私奔,”高峰却很认真,截了他的话头,“是‘我们’私奔,咱们俩才能私奔。”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栾云平板起脸,凶巴巴地骂他。窗还关着,门却被人搡开,高峰牵着他,叫他一刹那飘了起来,高少爷平日里文文静静,跑起来居然飞快,危险,却因手握得紧而使人极矛盾地感到安心,这一阵恰是黄昏,红云漫卷,形似万马奔腾,高峰牵着他跑过山门,跑下一级又一级的台阶,温驯且执着,跑得风灌进栾云平袈裟袖口,袍子鼓鼓囊囊宛如翅膀,令他感到自己很轻,轻如新生的快乐花草。


如果停,纯粹是缓冲,为了进一步的加速,加速到青葱色的山坡之前,秋还未把草惹枯黄,高峰有一点坏,领栾云平在草地上打滚。


“我把你埋在这儿。”两个人咕噜咕噜地滚下去,草软软的,翠绿色的柔软好被,适合做梦的床。仰面躺在床上,高峰指着脚边的湖水说。


“那你呢,你长生不老?”小和尚气喘吁吁,皱着眉毛反击。


“咱俩都不老。我埋你边上,一块儿看星星。”高峰十分快活。天甚高远,金乌未落,月已东升,不多时,日头一跳,纵身入群山怀中再看不见,只有红霞栈恋不去,今日是中秋,月分外圆,少有星光。


“今天没星星。”栾云平爬起身,走到湖边坐下,留个背影给人。


“有的,我瞧见了。”高峰也忙起身,与他并肩临湖坐着。天还亮,湖水映着银光,悬浮在半空中,玩疯了,索性都打赤脚,脚尖差一点要撂进湖水中。


“也许咱们都在个话本里。”栾云平突然这么说道。碎碎的水里坐着碎碎的他们两个,高峰高兴,小动作就很多,脚爱晃,一晃就碰着他,栾云平诧异于自己竟分得出哪一跟脚趾更加无耻,哪一根更为无辜,——有一处老着撩他,使他痒。这痒好像不对,却叫他十分愉快。


栾云平愉快地犯了错误。可既然愉快,为什么又会是错误呢?


“那挺好,要这样咱就能自己写,要什么有什么,一点点都写出来。说出来也行,我给你说个故事……”


他还挺有兴致,说了故事还要给栾云平看手相,自称能掐会算,通晓阴阳,能预言前世今生。前世栾云平是只兔子,下辈子栾云平是条小鱼,高峰上辈子是个薅兔子的,下辈子爱好钓鱼。


“下辈子.…..哎,栾云平,你相信有来生吗?不论那个,”朝着山头一努嘴,“我没问菩萨,就问你,你信吗?”


“我.…..”要不是每一世都受此欺压,栾云平几乎就要信了,草渣子黏在他的肩头,被风一掀,颤巍巍地不住晃动。


“你.…..?”高峰挨得更近,学他说话。风来有雨,雨势忽然转急,池边无遮无挡,没有地方躲避。水从天上浇灌下来,不讲道理,人也拦不住它,只好让自己淋个里外通透。这场雨霸道而又可爱,高峰没有穿鞋,一路拉着栾云平原路狂奔回寺,夜深人静,大殿内只剩长明灯悠悠地跳着火光,天王、佛陀,还有湿得打哆嗦的两个小孩。


“快把衣服脱了!”回至厢房,还是栾云平明白事理,也不避讳,当面将衲衣层层解开。“……嗯?”高峰下意识地接了一声,思绪不太集中,被什么迷惑心神,栾云平被他弄得又没有辙,难不成还要人替他更衣。这句话是玩笑,还没说,高峰就脸红了,高峰脸红着背过身去,可怜巴巴、闷声闷气,说,栾云平,明天雨就停了,停了咱再私奔吧。

【高栾】看,这是我为你特地包的鱼塘

放飞自我ooc甜甜蜜蜜一发完
智障文学,不适请及时退出
有几个小小的彩蛋(这算彩蛋吗?发现的话可以点梗…(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吧!

01

在他二大妈家小侄子的婚礼上见到人的第一眼的时候栾云平就认出来,不会错,这就是高峰。

就是那个打小上课就爱坐在他右边成天狗了狗气,气得他拿笔根逮着人使劲捅的高峰。一年级始,也不知道老师们都怎么分的位置,栾云平每学期必有一劫,例无虚发,精准打击,高峰风雨无阻,天天见,明天见,一见到大学。

到大学,高峰学习好,考到城里去了,一去四年,五分之一柳银环呐!栾云平不爱读书,家里出钱给他买学上,他不去,自己创业,留在村里搞养殖。正所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二大妈家小侄子的婚礼上栾云平不好发作,也实在没想好怎么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遂只好含羞遁入厨房,美其名曰帮忙上菜。——乡下结婚,席就摆在自家院中,厨房只隔一道门帘,大锅腾腾,水汽如烟,栾云平手捧两只海碗,宛如托塔天王下凡,举步入人间。

造了孽了,有妖邪姓高名峰阔步行来,手提着数尾活鱼,两人错身而过,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鱼不知怎么的狂跳起来,高峰手上一松,水珠四溅,栾云平眼睛一迷,两只碗登时落地。

什么旧情难忘,郎心如铁,焉能不恨?栾云平暗恋高峰,暗恋整有十载,只自恨道行不够,敌军心机深重,不费一兵一卒,已下他百万城池。

 
02

人没事,就是碗打了,一只粉身碎骨,另一只磕坏了牙,侥幸留得全尸。新婚现场,刚放过几鞭响炮,红纸如粉屑,颤巍巍两只猪手在其上一左一右,躺得无辜可爱,栾云平若是知情识趣,则或应以手自指,问曰,我呀?

然他没有。想当初在村委竞选,栾云平何许人也,大敌当前,单枪匹马,红黄白洋百无禁忌,喝得邻村投资商人仰马翻。

像这样的狠角色,会怕两只猪手?

栾云平十分淡定,在他二大妈挥舞着菜刀冲出来前将那碎片拾了,猪手丢去喂狗。再之后,一场婚宴有惊无险,栾云平能喝,爱喝,今日有意要喝,喝得七荤八素,喝到月上中天,村里人渐散了,几个狐朋狗友各回各家,才肯溜溜达达,叼着根烟往出走。

高峰呢?谁稀罕他,中老年间歇性自闭犯狗分子。栾云平警告自己,小同志,他犯了,你不能犯,你得严守阵地,坚壁清野,站好最后一班岗,其他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都不关你事……

这话说得早了。栾云平手中烟头一跳,河岸边婷婷袅袅,升起另一颗闪烁红光。

午夜,子时,村头小河,有人比栾云平早。这人在抽烟,抽烟的名叫高峰。
 
03

栾云平暗恋高峰,做得一贯比较隐晦,正如高峰狗他,狗得也一贯比较隐晦。高中时栾云平偷摸吸烟,打火机刚打两下,火苗背后就钻出一张鬼脸,高峰看他,一言不发地生就把栾云平看出一身冷汗,“烟灰得这么掸。”始作俑者冲他挑了挑眉毛,摆出一副“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懂”的样子。——这模样当然不是真的,栾云平知道,高峰的狐狸尾巴露得分人,只对他特别得瑟。

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也不是完全没有。若要诚心追溯,也可谓是前尘如海,第一次抽烟有他,第一次喝酒有他,第一次打架第一次逃学……全都有他。高二,高峰上课已不专心,他成绩好,人很聪明,只是心思不在念书上,高峰是为艺术而生的,这种人有个令人发毛的统称,天才。

天才高峰在试卷的空白处笔走龙蛇,画面唯美,美到不近人情。栾云平莫名其妙有点怵高峰,真相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人见到太惊艳的东西总是会动心的,先是“惊”,惊里包含有受惊吓、受镇压的成分,先惊之而后魂魄作动暗地情生。什么情?这也说不清楚,又不是举着量杯做实验,这一分那两分明明白白复方制剂,况且他无药可医。身中此毒日久,栾云平病入膏肓直至登峰造极,考试时高峰还坐他右手边,流海中长,字迹隽秀,秀得栾云平喉结上下,七十分的水平答成五十九分。高峰老狗他,按说这其实不能算狗,大也可被解读为“撩”。
 
04

栾云平也不是吃素的,吃饭时侯震起哄,非要高峰也喝。喝!高峰有点醉了,拿出豪气干云(想象中)千杯不醉的架势。栾云平在边上看,没帮腔,也没拦架,眼看高峰一瓶就倒才肯上手一提,高峰个高,人瘦,提着不大吃重,最后一杯真不行了,侯震还憋着坏,饶了半杯啤的,又加了小半白的进去。高峰醉了不上相,脸微红,双眼微虚,单手举杯一饮而尽,整个人就往下跌,跌在椅上似睡非睡。

侯震转移目标,来敬栾云平,栾云平伸手一摸才想起来,方才灌高峰那杯白的是他的酒。小酒杯沆瀣浮沉,漂在高峰那喝啤酒的大杯子里,像只小船着了水,来来回回上不了岸。

不知是白的醉,还是啤的醉?总之不醉不归,一醉方休。将酒满斟,栾云平冲侯震一笑,远知道自己日后将会为之后悔:

——这最后一杯,正是压垮栾云平海量的那根稻草,栾云平也喝醉了。
 
05

喝醉了的栾云平与喝醉了的高峰再次狭路相逢。这回栾云平说,借个火,说着就把烟叼嘴上。高峰挑了挑眉毛,手不老稳当地把个打火机掏了出来,栾云平凑近一些,近到高峰闻得出他那根烟正散发出一股急切的焦油味道。抽烟的人会想烟,就像喝酒的人会想酒,这些该死的王八蛋们藕断丝连欲说还休,高峰拢着手,连着打了两下打火机的开关,第一下没着,第二下才腾地冒出火来。栾云平点着烟深吸一口,笑骂道,眉毛给燎没了,谁知高峰喝醉了酒话也听不明白,伸手就来摸他的眉。

妈的,也不必这么认真!

眉毛还在。高峰确认道。栾云平楞两秒一巴掌把人糊开,理论上这时候应该开骂,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喝多了,话到嘴边稀里糊涂,说的说不清,听的也听不清。心里窝火,高峰还老招他,掐他脸,拍他胳膊,问他,你说什么?

去你的吧!栾云平一咬牙一闭眼,还要推,先嗅到一股焦味。——他那胳膊垂着,俩人挨得近,烟可没长眼睛,西装裤烫了个洞,就在人胯骨边上。
 

06

事情有些不对,高峰脑子不会转了。栾云平为啥把衣服给脱了呢?这其中必然有些蹊跷。他想,想破了头,使劲想,想不出所以然来。

高峰还醉着,月亮跳在水面上,白也醉着,银也醉着。栾云平裸着上身玩水,像个小孩儿似地冲着他乐,他才发觉自己手上有烟火气,凡尘俗世,五陵年少的烟尘炽热。高峰摸出支烟,学着栾云平的样子叼上,打火机一下,两下,火在风里闪乎。他不想伸手拢住,拢住了就能觉出火的热度,烧手、烟还呛眼睛。栾云平像个小孩儿似的在火里跳,跳到他眼皮底下。这孙子喝醉了,高峰明白过来,我要留证,明天使劲嘲他。于是他掏出手机对准水面,手一抖,留下惊心动魄的光和影子。


 

07

高峰说有个礼物要送给他,栾云平在炕上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怀疑高峰也憋着坏,只是暂时地没有证据。酒还没醒,要不就不收了吧?栾云平正寻思呢高峰又从那间闪出来了,完了,身陷敌营啊这是,高峰说你昨天喝大了,我给你捞回来的。见栾云平死活不信只好招认,是侯震侯爷乐于助人,救民水火。

栾云平说,那回头得谢谢他。高峰嗯了一声,递了个盆过来。栾云平一接一看,乐了,是他内天打地上硕果仅存苟延残喘的碗。碗边缺了个口,碗底被高峰凿了幅刻瓷的画。凿得不好,碗有裂痕,栾云平小心翼翼,宛如抱着一个小孩。


这啥?左看右看,实在没看出来,遂向人虚心求教。高峰一听,露出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得栾云平心头一颤,随即又被人捏住了脸,轻轻向右一掰。

得这么看。高峰说。感情他这盘子是符抽象画,画的是玉兔踏月,风丛草掩,栾云平看倒了。

那你转盘子不行吗!非得掰我脸?栾云平发作起来。高峰一想也是,遂将人脸一松,送上一纸合约。

“村头二百亩鱼塘我承包了。”高峰人模狗样,真诚,平和,且安静,“打算开成农家乐,栾书记,您多指导。”
 





【高栾】大审案(一发完)

晚清AU OOC R18
带一点点金东(很少很少一内内)
逻辑/常识错误有,胡言乱语有,魔幻主义有,前不搭后有
谢谢社长/帮帮/萧妹/桑麻四位老师
祝高栾专场顺顺利利

云给大家鞠躬!


🔗在评论中间靠下的地方^  ^


认真你就输了

一个脑洞


说🍰🐰某天进入了一个系统


系统提示演出时必须把相声说成:


别太长,太长观众没有耐心,最好一步到胃直捅g点


别太平,太平观众没有兴趣,最好紧张刺激速度激情


打擦边球,怎么让人尖叫怎么来,怎么娱乐怎么来(此处请发挥想象)


观众会给出反应,他俩要搜集观众的反应(吃金币,换积分)


吃到足够的积分系统会给他俩升级,升级才能出去


🍰🐰没办法,每天苦苦攒金币,想办法逃出去,实在很痛苦就在外面偷偷撂地


(也不是一开始就撂地,开头就聊天的时候偶然给人讲个小笑话之类的)


实际上这些金币不会让他俩出去,只会让他俩越陷越深,他俩出去的方法是搜集那些真正被相声打动的笑


(撂地时候观众的笑)


最后就团团圆圆he

【高栾】我郑重声明我写的都是真的

我郑重声明,我写的都是真的
#结合时事热点 勇攀吃糖高峰#
现代虐心大型巨制#《红岸》正在热映#
快乐速打 ooc 一发完


1

《红岸》拍到三个月,高峰胖了整有三斤,这不能怪他,罪魁祸首还正给他发微信呢,高老师,吃鸡翅吗?高峰把栾云平内头像点开,啪啪打字,刚打出一个“不了,”,还没点着“谢谢”,栾云平的备注一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啪一下,对面跳出一句话来,“高老师,给您送温暖来了。”

得,送到房门口,这还真像栾云平会干的事。到门前没有叫人回去的理,高峰和一对对快乐的鸡翅们面面相觑,脑子里咔咔闪过一行大字。

——最难消受美人恩。

美人是真的,栾云平模样周正,灵动,帅气,眉是眉眼是眼。恩也是真的,鸡翅包子炸酱面,糖衣炮弹勾人食指,勾得高峰不得不承认自己饿了。良辰美景秀色可餐,减肥是嘛?偶像包袱是嘛?纯爷们撂开膀子,一个字,吃。

敬岗爱业的好演员高峰绝不会犯入戏太深这种狗血到惹人发笑的低级错误,可吃完鸡翅栾云平乐呵呵盘腿坐地,跟他对面对词儿的时候他就一边警告自己,一边忍不住看栾云平露出来的那两只脚。戏里刚过麦忙,戏外却还是夏,栾云平穿了条刚过膝的裤子,破洞做旧发白,蓝得很淡,人瘦,一扫就见着洞里影子伏着。

 

那是栾云平的影子,不可描述的一些影子。

影子和脚一起作祟,搞得老艺术家不免有些动摇。开拍前高峰琢磨过两遍原著,他记得,也见识过,那得是双百媚千娇风情万种的脚,一双踩着月亮,“妈妈拖着囡囡”,语重心长欲语凝噎欲说还休的脚。这双脚现在在他对面,和酒店房间橙黄色的落地灯一起恃靓行凶,三不五时还得站起来,给个特写,去倒杯水。
 

栾云平喝水的时候高峰找借口去了厕所,冷水扑面,他有点绝望地想,不带这么玩的,好家伙,这不是作弊又是什么。好在高峰专业素养十分过硬,这情绪又意外地合着戏里的辙,小师叔半点不能显山漏水,对完戏把人送走,才暗自回过味来。

.…..我到底动摇个啥?

2

高峰的上海人是假的,栾云平的北京人是真的。新戏《红岸》双主演,一高峰,一栾云平,第一场先拍大结局,没有栾云平,高峰跟小林搭。小林在那儿扎头发,栾云平就跟在导演后头看摄影机。高峰人又高又瘦,影子抹在墙上拉伸变形,显出灰斜尖翘的一张怪相,和小林的叠在一起。这场戏他得绷着,钨丝刺亮,光锁在玻璃里头,等一条过,导演喊了卡,有人来给他补妆,才长长地出一口气。

噔噔蹬,补妆的空档里栾云平跑了过来,高老师,您演的真好。这话半点不夸张,真是跑来的。小步跑,像热情的小粉丝,扑火的小飞蛾,笑模样挂在脸上,简直是直给。高峰还没怎么被人叫过老师,恍了一下,回过神栾云平已在跟前,笑脸简直像一阵风,一缕光,一只纯良可爱的小小兔子。——有些人的能耐在软,有些人的能耐在硬,栾云平的能耐在于,他能叫你觉出来他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能耐,太阳暖着你,软乎乎的,太阳不会翘着尾巴到处去说,“老子天下第一!”

 恰恰相反。小太阳扬着面孔,生涩,快活,似乎还有点腼腆,说,高老师,您能给我说说戏吗?高峰从没听过有人能把老师叫得这么可爱。可爱,多高级的形容词,直男高峰十二岁出道征战演艺圈,斩获国内外金奖无数,年纪轻轻荣膺老艺术家光荣称号,从没把这词安在任何一个同性身上。

异性也够呛。“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藩”,可爱的意思就是可以、值得喜爱,直男高峰问可爱的小太阳,哪段儿?

小太阳送上台词本来指道,这个。

高峰一看,好么,黄的绿的划得密密麻麻,旁边还有注解心得,是他和栾博说你只许跟我说睡觉的那段。是夜,从睡觉到睡觉大约花费四到五个小时,栾云平在高峰房里讨论睡觉问题直到一点出头,终于有些熬不住了,临走直给人鞠躬,说,谢谢老师。

高峰倒是不困,他爱熬夜,把栾云平送走以后自得其乐,还跑去听了会儿歌。小栾这人不错,挺可爱的。高老师听着张信哲在耳机里头单曲循环,模模糊糊地如是想道。

3

高峰是直男,至少他自己的认知里是这样的。这件事也没跟别人讨论过,所以他就一直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是个直男,宇直,虽狗但直,直男的友谊无所不能的那种直。高峰进演艺圈很早,自十二岁一炮而红后就被媒体长枪短炮地追踪着,他长得好看,演技也可圈可点,合作过许多大牌女星,可就是没有绯闻。没有女友,没有花边,不是真的,不予回应,有人说高峰是给,高峰听了也不生气,就笑笑,呵呵。

那态度好像在说,纯属捏造,懒得交由律师处理。

那当然了。我是直男。高峰跟自己说。栾云平当然也是直男,他紧接着补上一句。进组三个月胖了有三斤栾云平叫他他就表面上不老爱答应其实心里小算盘啪啪响甚至还露出含义不明的微笑的老艺术家坚持给自己进行洗脑。

高峰想,栾云平是个敬业的好演员,我也是个敬业的好演员,演员之间保持这种必要的情绪还是很重要的,欧阳奋强当年还和大观园的姐姐妹妹一起玩儿呢,这都是艺术需要。

艺术的事儿,那能叫……吗。

4

高峰自由心证的起因是这样的:

剧组养了只兔子,灰色的,还挺肥。这兔子在原著里统共没有两个镜头,一出场,嘎巴,就死了,在剧组却好吃好喝地成了个吉祥物。道具组给它做了个等身模型,就等它有朝一日入土为安。演小林内姑娘跟它最好,杀青那天给一干剧务演员每人送了张小小贺卡,上头印着简单而常见的印花,写着小姑娘的几句祝福。

包括这只兔。

兔是好兔,但有萝卜,不知喜忧,管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小林给兔子的卡片上面写着句“开开心心,长命百岁”还画了只简笔的小兔子,卡后印着花体的万事如意。字跟字连在一起,缠缠绵绵,形成一条红飘带。高峰、栾云平和她在兔子跟前合了影,小林存好图片,打开微博,咔咔输入:

再见,宝贝[比心][比心]

栾云平转发,再见,小林[比心][哈哈]

高峰也转发,转的栾云平的,晚安,小兔[可爱],还顺手给原微博点了个赞。

一切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5

小林杀青,今天没高峰的戏,他索性早早地回了酒店。

脑子很空,乱七八糟的念头往里面涌。想了想又打开微博。不知道为什么,高峰看着刚转发的那条宝贝心就有点犯堵,然则究竟是因为宝贝犯堵,还是因为比心不犯堵呢?高峰说不上来。往前翻,有栾云平前几天发的vlog,视频里高峰跟匹马站在一块儿,不远处是一头牛,栾云平拿个玉米棒子逗内匹马,马居然也受他勾引东嗅西嗅。高峰说,这你哪儿来的,刚我看手上还没有,藏的什么地方啊?也是戏里的词,按语境是一句荤话。栾云平接不住就拿手打他,一边打一边还笑,笑得像个傻子似的,……栾云平笑起来总像个傻子似的,有什么可乐的就在那儿乐,……重要的话要说三遍,栾云平像个傻子似的。

往下看,还有呢,高峰老干这种事,粉丝发的私信他个个翻,回复转发也一一检阅。新戏开机,栾云平给后援会拍的照片点赞了,看起来是还挺俊嘿,生日在上个剧组过的,栾云平戴了个纸做的帽子在吹蜡烛,媒体采访,栾云平坐在导演边上,瞧着特乖,俩手搭膝盖上头……高老师把人微博看了个底朝天,心里弹幕一万条,到了面上,居然对着人家这傻子似的视频傻子似地笑起来了。

高峰高老师,您干嘛呢?

正此当时,栾云平的微信发过来了,高老师,吃鸡翅吗?

倒霉就倒霉在鸡翅上了你说。高峰把栾云平内头像点开,啪啪打字,刚打出一个“不了,”,还没点着“谢谢”,栾云平的备注一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啪一下,对面跳出一句话来,“高老师,给您送温暖来了。”

6

栾云平坐对面也吃鸡翅,高峰chuachua滑手机,看起来有削微那么微妙的冷漠。栾云平吃得乐乐呵呵,高峰看着鸡骨头想起来他内vlog的后半段,拍他自己骑马时的那辆车。戏里栾云平得骑马,骑马还得骑得像尊菩萨,马背上哪能真的像尊菩萨。于是道具组想法儿搞了辆车,平板车,栾云平在平板车上假装骑着一匹马,高峰在他身前假装牵着马的绳儿。“对你好吧?”视频里他装模作样要把人给抱上去,假马木呆呆地张着大眼睛在旁看戏。栾云平给他搡开,“边儿去!”笑得差点晃出镜头。“敏敏特穆尔[拇指]”,这条微博底下高峰评论,可不是吗,还和张无忌有握脚之情呢。

这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栾云平找他对词就对词,为啥要解放天性把袜子也给脱了,“高老师,高老师?”那头好像谁在叫他,高峰手足无措得简直我羞臊我自己,一看时间,两点半了都。

哪儿有栾云平,栾云平刚回去了,高峰插上耳机,张信哲的声音在那头单曲循环,小栾这人不错,挺可爱的……,睡着之前,高峰模模糊糊地如是想道。